见张书已经把该敲打的都敲打过了,该交代的事情也都差不多交代完了,张知节便摆了摆手,让下人都退下。
高青领着众人躬身告退,厅内只剩朱海棠和静姐儿,巧笑守在门口,背对着屋里,门帘拢得严严实实。
朱海棠见人都走了,往张知节的方向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二郎,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朝屋外看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道:“我怎么听说,是、是何家的儿子害了自己爹?”
“的确是这么回事。”张知节冷静道。
朱海棠不禁想到了多年前,曾经轰动北亭县的弑父杀兄的庞二。那件事在县里沸沸扬扬闹了许久,直到朱海棠离开三元村之前,还时不时被人提起。
她原以为这样骇人的事一生遇上一次已经是十分难得,没想到在这天子脚下,竟又碰见了一桩。
静姐儿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问:“二叔,那何二爷为何要做出这种事?”
张知节老神在在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如今,这案子的内情怕是没有几个人比张知节和张书更清楚的了,毕竟今日这案子,可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断的。
张知节在诏狱里关了好几天,旁边的犯人老是找他搭话,但张知节基本都不搭理。
他也是许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这会儿谈兴起来了,便耐着性子,和朱海棠、静姐儿解释起了事情的经过。
“何家二爷何承志今年才二十八,其实他不该叫何二爷,该叫何四爷才对。”
临安侯当年不过是个小兵,跟着陛下起于微末,用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从龙之功封了侯。
他的正妻,原本也是个普通的农家女,临安侯在外头打仗,他妻子在家照料公婆,替临安侯的父母送了终,还给他生了一女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