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枕带来的梦境推演之利,让齐清浊对丹道、乃至其他技艺的参悟有了捷径。
但这终究需要耗费入梦的次数和时间。
宇皇所传的大道金丹的核心要义,还等着他去参悟、实践。
大道金丹的构想,如同悬在头顶的星辰,璀璨而遥不可及。
“结丹。”
齐清浊低声念着这两个字,漆黑的双眸中,仿佛有星云在生灭。
他摊开手掌,微微一握,旋即返回密室中开始推演、参悟那通往“大道金丹”的奥义。
与此同时的雷霞古道某处。
一个中年男子横渡古道魔雾,即将现身尽头之际,一道更加强横的气息忽然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这中年男子身着青色道袍,通身朴素,不见配饰。
“何方道友在此?何不出来一见?”
他脚步一顿,立在半空,身形如崖边松柏,清瘦却无丝毫飘摇之态。
一身气韵宛如一柄古剑,敛尽锋芒藏于匣中,却自有沉沉的威压弥漫开来。
眼瞳色泽温润如初春的青玉,然而其深处却沉凝着千载幽潭的寒凉,目光扫过古道远空,锐利无双,霸道睥睨。
他周身气息已臻至一种奇异的收敛,既无咄咄逼人的锋芒,亦无刻意隐匿的晦涩。
这气息只是存在着,如同山体本身,沉厚、苍古,仿佛自亘古便盘踞于此。
呼吸之间,天地间细微的灵气便随之悄然流转,如深谷幽风,无声无息地绕着他流动,不显山露水,却自有沛然之势。
“田道友,某家在此等候多时了。”
一道气息由远及近传来,旋即一道黑影撕裂浓雾,踏空而至,落在他身前七八丈外。
那人气息显露无疑!
“元婴大修士!”
田姓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眼瞳一缩:“原来是龙象道友,半途拦下田某,有何指教?”
来人一身漆黑长袍,质地厚重如夜,其上用金线绣着繁复而古老的龙象图腾。
那金线并非凡物,在昏暗的魔雾中流转着熔岩般的光泽,龙首昂扬,象鼻卷天,透出蛮荒而尊贵的恐怖气息。
他身形魁伟,面容隐在黑袍兜帽投下的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刚硬如岩石雕刻的下颌。一股澎湃如怒海狂涛、沉重如太古神山的气息毫无掩饰地弥漫开来!
“田道友,别来无恙了。”黑袍人开口,声音低沉雄浑,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万钧重量,撞击着人的神魂。
田焚龙青玉色的眼瞳微微一缩,锐利如出鞘古剑的寒光一闪即逝,随即又归于那深潭般的沉静。
“原来是龙象道友,”他微微颔首,姿态从容依旧,但周身那股山岳般的沉凝气韵却无声地向外扩了一分,将对方刻意散发的霸道威压稳稳抵住。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历经漫长岁月之后的冷漠。
“指教不敢当。”龙象真君向前踏出半步,空间在他脚下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