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妹,无礼!”一个结丹女修惊呼出声,伸手去拉张云芝的衣袖,眼中满是惊惧和不解。
她不明白张云芝为何要主动靠近这个深不可测的青年。
方才那个魔头可是与此人称兄道弟,此人就算不是魔修,也绝非善类。
张云芝没有理会师妹的拉扯,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目光坚定地看着齐清浊。
齐清浊目光微动,仔细打量起这个胆大的女修。
此女容貌只能算是清秀,与他当年收下的那两位青遥派仙子相比,差了不止一筹。
她的五官端正却不出彩,皮肤微黑,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与寻常女修的柔美截然不同。
身量倒是高挑,穿着一件淡青色道袍,道袍上绣着一朵云雾缭绕的图案。
让齐清浊注意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眼眸清澈而坚定,不闪不避地直视着他,既无谄媚,也无恐惧,只有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坦然。
有意思。
齐清浊在修仙界行走数百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大多数修士面对修为远超自己的前辈时,要么战战兢兢,要么刻意讨好,能像此女这般坦然直视的,少之又少。
“你胆子不小。”齐清浊淡淡道,“方才那个魔修与我称兄道弟,你也看到了。你不怕我也是魔道中人?”
张云芝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小女子虽然修为低微,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前辈方才与那魔头交谈时,言辞虽然平和,却始终保持距离,并无半分亲近之意。”
“更何况,前辈方才出手相救,虽说是‘顺手为之’,但若真是魔道中人,又岂会在意我等几个小修士的生死?”
齐清浊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就凭这些?”
“还有。”张云芝继续道,“前辈虽然隐藏了修为,但小女子能感觉到,前辈周身气息清正平和,与那魔头的阴冷暴虐截然不同。小女子斗胆断言,前辈绝非魔修,而是正道中人。”
齐清浊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却对此女高看了几分。
这女修观察力敏锐,心思缜密,胆子又大,倒是个可造之材。
不过她说自己“气息清正平和”云云,倒未必是真话。
他的功法融合了魔道和正道之长,气息本就不偏不倚,哪有什么清正平和可言?
更何况,死在自己手里的元婴修士,可不止一手之数。
此女多半是在恭维,只是这恭维的方式颇为高明,不着痕迹。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们,夺了你们的宝物?”齐清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张云芝面色不变,反而笑意更深:“前辈说笑了。以前辈的修为,若真要对晚辈们不利,何须如此麻烦?方才直接与那魔头联手便是,何必将他赶走?”
“前辈既然选择救下我等,便说明前辈心中自有底线。小女子虽不才,却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齐清浊看了她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你倒是会说话。”
张云芝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方才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个青衣青年的修为深不可测,连那元婴期的魔头都对他忌惮不已,若能得到他的庇护,剩下的路程便安全无忧。
反之,若就此分开,谁知道路上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魔道大军压境,凤梧国已经不太平了。她们四个女修,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结丹中期,再遇到一个魔修,必死无疑。
所以她决定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