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光猛地炸开！

张天凌脸色白了又白，密密麻麻的分身爆出来，层层叠叠，朝四面八方涌去，瞬间挤满了整个后院。

那些小分身只有蚂蚁大小，通体灰白，长着手脚，模样跟张天凌十分相像，只是缩小了无数倍。

它们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从张天凌身上涌出来，落到地上，爬满院子，爬到墙上，爬到桌上，爬到陶缸上，爬到棚子的茅草上。

几万个，几百万个，几万万个！

林立站在墙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面上已经爬满了那些小分身，密密麻麻。

“我靠！”林立叫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你……你的先天之精血一次就用完了？”

张天凌也呆住了！

他站在院子中央，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我……我……”

“你应该用瓶子装起来！”林立的声音拔高了半截，“一次用三五个分身就行了！你看看你，这都好几万万个分身了吧？”

张天凌低头环顾了一圈院子，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我的错，我当时太激动了，没考虑那么多。”他的声音又虚又急，“那现在怎么办？”

林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些小分身已经开始互相打架了，先是两个打起来，接着旁边的也跟着打起来，三个打成一团，五个打成一锅粥，满院子都是蚂蚁大小的小人在互殴，场面比菜市场还乱。

“这波分身没用了！”林立摇了摇头，“用水冲走吧！”

张天凌的脸上写满了心疼，那些分身虽然乱，可每一个都是他的先天之精血化出来的。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满地打成一团的缩小版自己，嘴唇抿了又抿，最后从袖中摸出一张蓝色符箓，往地上一甩。

洪水符炸开。

一道水浪从符箓落点涌出，贴着地面铺开，把满院子的小东西卷了进去，那些蚂蚁大小的分身在水里挣扎了两下，化作灰烟消散了。

水浪一路推过去，把院墙根底下那层也冲了个干净，院子终于恢复了宁静！

张天凌站在湿漉漉的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低头开始解裤腰带。

林立瞳孔一缩，“你干什么？”

张天凌没有转身，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再取一次，这次我有经验了，先用瓶子装起来，一次只取一丝，够画一张符就行。”

“你想死啊！”林立嗓门又拔高了，“这种东西，你当是大白菜啊？说取就取？先养养身子，等恢复了再取。反正你已经知道了方法，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