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坛岁月酿清芳,
古法腌藏韵味长。
慢待时光知味美,
非遗技艺永流芳。
清晨的阳光穿过四合院的雕花窗棂,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细碎的、不规整的光影。那些光斑随着太阳的上升缓慢移动着,沿着砖缝的走向,一寸一寸地爬过院子,从门槛边沿一直延伸到墙角那口旧陶缸的底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槐花香,是从院角那棵老槐树垂下的花穗里渗出来的,那棵树已经在这里站了很多年,树皮的纹路和砖墙的颜色几乎融在了一起。
胡童推开院门时,一阵醇厚的气味先一步迎上他。那种气息不是从某一处集中散发出来的,而是像在整个院子里均匀地弥散开,像一层极薄的织物贴着空气缓缓铺展,渗进砖缝和木纹里,在墙角、檐下和缸沿处反复回流。他的脚步在门槛边停顿了片刻,像是为了辨认这股气味所指向的具体位置。
机器人爸爸正站在院子角落的陶坛前。金属外壳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银灰色光泽,像是被擦拭过多次的旧银器,明亮却不刺眼,边缘的线条被光柔和地包裹着,在空气中形成了另一层不易察觉的轮廓。那些陶坛,逐一排列在墙角,表面积着薄薄的尘土,边缘被岁月磨得光滑,坛口覆着干透的黄泥,封得严严实实。机器人爸爸的机械手臂正轻轻拂过其中一只坛沿,像是用指腹确认封泥的完整性。
胡童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往坛口看了看,又缩回来:“封泥还是干的。”
“再过两天,就可以开坛了。”机器人爸爸说,“今天,我们做一坛新的。”
胡童的目光从陶坛移向那些堆在竹筛上的蔬菜——水萝卜刚从地里拔出来,带着洗不净的潮气;黄瓜的刺还没被蹭掉,手感粗糙而扎手;苤蓝沉甸甸的,用刀切时会发出紧实的声响。胡童蹲下身,把那几根沾着泥土的芥菜拢到一起,又拿起其中一根,把根须沿着根部折去,用拇指把附着在茎叶上的泥土掸落,然后用水冲洗了一番。那些泥水沿着水流的方向散去,沿着竹筛的缝隙渗入砖缝中,留下一层浅淡的、潮湿的深色印迹。
“为什么要选刚摘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