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不背后议论别人

林间百鸟唱清悠,

莫在人后论短长。

坦诚话语真心在,

友爱相伴乐无忧。

春日的森林,是大自然用最鲜亮的颜料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草木从松软的泥土里争先恐后地钻出来,嫩绿的、浅黄的、带着细绒毛的,一片连着一片,把整个地面铺成了一块绒绒的绿毯。花也开得热闹,白的、粉的、紫的,高高低低地缀在草丛间,像有人随手撒了一把彩色的糖果。小溪从森林深处流出来,水声叮叮咚咚的,清脆得像一群小精灵在敲着看不见的银铃。鸟儿们站在枝头,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着歌,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比谁的调子更欢快。

这片美丽的森林里住着许多可爱的小动物。有耳朵长长的小兔子白白,有拖着蓬松大尾巴的小松鼠松松,有浑身长满尖刺却心肠很软的小刺猬球球,还有一只浑身长着柔软橘色毛发的小猫——喵喵。喵喵的毛色像秋天最甜的那颗柿子,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像两颗被阳光照透的琥珀,总是盛着暖融融的笑意。她对每一个小伙伴都和和气气的,谁摔倒了,她会第一个跑过去扶;谁采了太多果子搬不动,她会默默地用脑袋帮忙顶一截路。森林里的小动物们都很喜欢她,有她在的地方,笑声就格外清脆。

森林里的小动物们常常聚在一起玩耍。春天的时候,他们在草地上追逐嬉戏,你追我赶,跑累了就一头扎进花丛里打滚;夏天的时候,他们结伴去小溪边,把脚丫浸在凉丝丝的水里,看小鱼摆着尾巴游来游去;秋天的时候,他们一起钻林子采野果,红的紫的黄的,每颗都装着一小口袋的阳光;冬天虽然冷,可他们围在暖烘烘的树洞里讲故事,一个接一个,谁都不愿意先走。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像一条永远唱着歌的小河。

可是最近,这条小河的水面忽然漾起了一圈圈不太舒服的涟漪。森林里悄悄刮起了一阵不好的风——有小动物开始凑在一起,嘴巴凑着耳朵,嘀嘀咕咕地说着别人的悄悄话。那些话里没有夸赞,没有关心,带着嫌弃和挑剔,像细细的刺,听不见却扎得人心口发闷。

这天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草地上,野花的香气被晒得愈发浓郁了。小兔子白白正蹲在一片三叶草茂盛的地方,认真地拔着鲜嫩翠绿的青草。她的耳朵微微向后转着,一边干活一边听着周围的动静,心情很好——她想给兔妈妈带一捆最新鲜的草回去,妈妈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些嫩草应该能舒服一些。白白已经拔了满满一小堆了,青草的汁液染绿了她的爪尖,她甩了甩爪子,准备再拔几根就回家。

不远处的老榆树后面,小松鼠松松和小刺猬球球正缩在一起,脑袋凑得近近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两根细线在空气里轻轻地抖。松松抱着一颗油亮亮的松果,嘴巴几乎要贴到球球的耳朵边了:你看白白,每天就知道拔草拔草,跑起来也笨笨的。上次玩捉迷藏,她藏在一片大叶子后面,可是尾巴露出来那么长一截,我一找就找到了,真是笨得不行。松松说着,还模仿了一下白白把尾巴露在外面的样子,抿着嘴偷笑起来。

球球晃了晃背上那一排尖尖的刺,也跟着点头,声音闷闷的附和:就是就是嘛。而且她还总爱抢我们找到的野莓呢。明明自己能找,她非要跑过来跟我们一起摘,摘完还比我们多!我一点都不喜欢跟她一起玩。

两个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起劲。松松添油加醋地说白白上次分果子的时候把最大的那颗自己留下了,球球也跟着说白白总是爱管闲事,连别人搭的窝都要指点几句。她们说着说着,完全忘记了自己正站在一棵大树后面——而那棵树,离白白拔草的地方并不远。

白白正在拔草,两只长耳朵忽然轻轻转了转。她隐约听到树后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其中似乎还夹着自己的名字。她停下了动作,耳朵竖得更高了些,试图听清那些模糊的音节。那些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真切,可那种窃窃私语的氛围,那种不想让她听见的躲藏感,让白白的心沉了一下。她慢慢放下口中的青草,脑袋低垂下来,两只长耳朵也软塌塌地向后耷拉着,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像蒙了一层薄雾。她想走过去问一问,可又害怕——害怕听到那些不好的话从朋友嘴里说出来,害怕那些话会像石头一样砸在她心上,碎了就补不回来了。她就那么孤零零地蹲在原地,爪子轻轻抓着地面,鼻尖微微发酸。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喵喵看得清清楚楚。喵喵本来正叼着一朵金黄色的小野花准备回去插在小窝边上,远远地她就看到松松和球球凑在树后面交头接耳,又看到白白低着头、耳朵耷拉着、眼圈泛红的样子。她的脚步顿住了,嘴里的花轻轻掉在地上。她看了看那两个还在嘀嘀咕咕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个独自蹲着的小白兔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太清楚那种感觉了——被人背着说闲话的滋味,凉凉的,沉沉的,像掉进了一口没有底的井里。

小主,

喵喵放下嘴里的花,放轻脚步走到白白身边。她先用自己温热的额头轻轻蹭了蹭白白的耳朵尖,然后小声地、柔柔地开口:白白,你怎么啦?怎么一个人蹲在这儿呀?白白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抖:喵喵……她们……她们是不是在说我不好呀?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让大家不喜欢我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