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颠簸的石子路上轻轻摇晃,将苏晚星从睡梦中晃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银色睫毛颤了颤,映入眼帘的是车窗外飞快倒退的、再熟悉不过的深绿色树影和远处小镇建筑的模糊轮廓。
她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小嘴立刻不高兴地撅了起来,能挂个油瓶。
苏晚星二话不说,抓起身上盖着的柔软羊毛毯呼啦一下举过头顶,把自己整个脑袋严严实实地罩了进去,连一根银发丝都没露出来。
“阿瑞斯,”闷闷的、带着浓浓睡意和不满的声音从毯子底下传出来,瓮声瓮气的,“我不想上学。”
驾驶座上,阿瑞斯单手扶着方向盘,闻言侧过头,看着身边那团鼓起来的、正在无声抗议的“毯子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空出右手精准地找到毯子边缘,轻轻一扯,就将苏晚星毛茸茸的脑袋解放了出来。
银发有些凌乱地翘起几缕,衬得她睡眼惺忪、脸颊微红的模样更像只闹脾气的小动物。
阿瑞斯伸手用略带薄茧的指腹揉了揉她翘起的发梢,声音里带着笑意:“乖,不学习怎么行?以后傻乎乎的被骗了怎么办?”
苏晚星被窗外的阳光刺得眯了眯眼,听到这话,立刻瞪圆了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眸——尽管现在被长长的睫毛半掩着,但不满的情绪清晰可见。
她先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然后才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阿瑞斯,一字一顿地强调:“再说一遍,我、已、经、218岁、了!早就长大了,才不会被骗呢!”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试图摆出“我很有阅历”的姿态,可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和微微鼓起的脸颊,只让她看起来更像个试图装大人却破绽百出的孩子。
阿瑞斯低笑出声,手顺势下滑,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肉,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哦?218岁?我怎么记得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躺在棺材里睡得正香,叫都叫不醒。原来吸血鬼做梦的时候,还会在梦里数自己几岁啊?”
“你!”苏晚星被他的不信和调侃气得脸颊更鼓了,一把抱住他还没离开自己脸颊的手,想也没想就低头,啊呜一口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