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也是这段时间,他有意无意在爹娘面前露出破绽,想要试探和达成的结果,但这一刻,真正面对时,周泽野心中还是涌起了一股慌乱。
他不知道娘会怎么看待这事。
更不知道,如果娘知道了是他单方面的痴心妄想,而苏晚星仅仅是将他当作一条听话的“狗”来使唤后,会说出怎样戳破他美梦的话来。
但这些念头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他决不能失去守在她身边的资格,哪怕这个资格名为“兄长”,名为“狗狗”。
于是,他借着苏晚星拉扯的那股力道,默不作声地从雪地里起身。
可周泽野起身后并没有先拍打自己身上的积雪,而是先转过身,细心地替苏晚星掸去她后背、帽兜里残留的碎雪。
做完这一切,苏晚星已经开始“哒哒哒”地往厨房跑了,并留下一串欢快的脚印。
他站在原地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似乎是苏晚星捧着姜茶碗,甜甜地跟李秀娥说着话:“婶婶真好,哇,姜茶好甜……”
那乖巧的声音,与此刻站在雪地里、浑身湿冷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泽野眼神暗了暗,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苦涩又温柔的弧度。
但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回那个残缺的雪人旁。
弯下腰耐心地捧起干净的雪,一点点填补着被他故意弄坏的缺口,又重新扶正了那顶绒球帽子,将红围巾系得更紧了些。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修补好此刻心里那份不安,才能继续维持住这个,哪怕只是建立在谎言和施舍之上的、温暖的家。
这一晚,苏晚星躺在烧得滚烫的炕头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折腾了许久。
往日这个时候,屋外总会传来那极轻的三声叩窗响。
那是独属于她和周泽野的秘密信号。
可今晚,窗外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枯枝断裂声。
她支棱着耳朵听了又听,直到眼皮打架,也没等来那道熟悉的身影。
“哼!”苏晚星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门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双蹙着的眉眼,噘着嘴闷声嘟囔,“谁稀罕……不来更好,以后都别来才好呢!”
带着这股子娇蛮的闷气,苏晚星到底还是沉沉睡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隔壁的周泽野屋里,气氛却凝重得仿佛结了冰。
一盏昏黄的油灯摆在桌角,灯芯噼啪轻响。
李秀娥坐在炕沿上看着面前垂手而立的儿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
方才,她已经把话说得很透了。
明确知道了周泽野对苏晚星那份不合时宜的心思,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不是李秀娥不
虽然这也是这段时间,他有意无意在爹娘面前露出破绽,想要试探和达成的结果,但这一刻,真正面对时,周泽野心中还是涌起了一股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