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却并不回答。
见此沈鹤川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足两丈。
然后他边走边用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要把她每一寸表情都刻进眼底,“我们许久未见了,晚星妹妹,不如……同行一段?”
风从裂谷深处灌上来,带着潮湿的土腥气和某种不知名的花香,苏晚星站在崖边,背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步步紧逼的沈鹤川。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而挎包里的小乖似乎想做点什么,又轻轻动了一下。
不过苏晚星还是没有回答沈鹤川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唇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礼貌的浅笑,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于是下一瞬,裂谷边的风陡然变得凄厉。
沈鹤川脸上那层温和的伪装也像干裂的瓷器般一寸一寸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暗色。
他盯着苏晚星那双冷得像冰的眸子,仿佛终于才明白她不是在害羞,也不是在赌气,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应付他了。
她想,“退婚”?!
这个念头顿时像毒蛇一样钻进沈鹤川的脑子,咬得他的理智寸寸断裂。
“晚星妹妹,”因此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并带上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感,“你何必这样看着我?我们好歹有婚约在身,不是么?”
不过苏晚星依旧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顿时几粒不起眼的种子悄无声息地从她指尖滚落,钻进脚下的泥土里。
与此同时她皱眉轻声开口,“沈师兄,请自重。”
“自重?”闻言沈鹤川猛地笑了一声,可那笑声干涩又扭曲,眼底里的最后一丝克制也彻底崩断。
接着只见他的右脚猛地一踏地面,身形便如箭般射出,同时右手五指成爪直取苏晚星的手腕。
刹那间苏晚星神色一凛,脚下不退反进,左手掐诀的瞬间,地面上的种子破土而出,藤蔓当即如灵蛇般窜起,精准地缠向沈鹤川抓来的手臂。
且藤蔓上带着木灵力的震颤,每一根都坚韧如铁索,绞杀之力足以勒断筑基期修士的骨头。
可沈鹤川的反应极快,左手剑鞘横扫时灌注灵力便将藤蔓斩断数根,而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活着的网顿时将他困在原地。
苏晚星借机侧身往后一闪,后背几乎贴到了裂谷边缘的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