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郎将面露难色,苦笑着摇头:“那片村子邪气冲天,普通士卒靠近就会心神紊乱、浑身不适,如今没人敢去引路。”
他从桌案上拿出一张泛黄的郊外地图,递到李二狗手中:“仙师,你拿着这地图,就能找到子丁村。此去凶险,万事小心。”
李二狗接过地图随手折好,转身大步走出偏殿。
府外,一匹黑马早已备好,缰绳牢牢系在栏杆上。
翻身上马,马蹄轻踏地面,扬起细碎尘土。
少年孤身一骑,迎着微凉秋风,朝着京城西郊那片阴森死寂的子丁村,疾驰而去。
远方天际,阴云缓缓聚拢,黯淡日光被层层遮挡。
一丝淡淡的血腥腐臭味,顺着西风,缓缓飘散而来。
……
秋风萧瑟,黄沙漫天。
京城西郊的官道早就没了人烟,两旁草木枯黄倒伏,一眼望去尽是荒凉破败。
一匹黑马孤零零踏在泥路上,马蹄踩碎干裂的黄土,扬起一阵阵灰蒙蒙的沙尘。
马背上坐着少年,一身朴素布衣,神色懒散,眼底却藏着几分谨慎。
李二狗。
他单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腿上,屁股在马背上颠得难受,心里把镇邪司那邢郎将骂了八百遍。
“狗日的老东西,明知道这里邪性得要命,连个向导都舍不得派,抠门抠到骨子里。”
李二狗嘴里低声骂咧,视线扫过四周荒芜野地。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是阴冷刺骨。
风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像铁锈腐烂,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异香,闻久了让人脑子发昏。
“这里的邪气很干净。”
苏清瑶清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带半点情绪,
“不是散修胡乱杀人留下的杂乱煞气,是有组织、有规矩的邪修势力,手法老练,做事极其干净。”
“通俗点说。”李二狗吐槽,“就是比夏家那老阴货还要阴?”
“可以这么理解。”
苏清瑶淡淡应声,“正规邪修教派,行事狠辣、不留痕迹。”
李二狗啧了一声,手心微微发痒。
说实话,他怕死。
从乡下混出来的痞子,最明白一个道理:命只有一条,死了就啥都没了。
但另外一句话更直白——钱难挣,屎难吃。
一千两白银摆在那里,只要能把这事办妥,一家人接下来大半年吃香喝辣,不用再抠抠搜搜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