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镇西军兵临京城城下,扎营列阵,绵延十余里。
中军大帐外,一面巨大的”李”字帅旗猎猎作响。
帅旗下方,四十具金丹傀儡列成两排,身上的金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三十二名银僵肃立其后,银甲森森,杀气腾腾。
金蛋像座铁塔似的杵在李二狗身旁,金毛随风飘动,元婴四层的威压若隐若现。
这阵仗,别说凡人军队,就是修仙门派看了也得掂量掂量。
李二狗刚在帐中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帐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皇太子殿下驾到!”
李二狗嘴角一撇。
“他来干什么?”
帐帘掀开,走进来一个身穿明黄蟒袍的年轻人。
那张脸李二狗认得,皇太子赵琛。
上次见面还是十几天前,在镇北军中。
当时这位太子殿下趾高气扬,气走了李二狗。
如今的赵琛,脸上堆满了笑容,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李仙师,先前是本太子年少无知,多有得罪。”赵琛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抱拳,一脸诚恳,“大宇国需要您,请您不计前嫌!”
李二狗心里冷笑。
年少无知?
你都三十好几了还年少?这变脸速度,比老子翻储物袋还快。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太子殿下客气了。我李二狗就是个凡夫俗子,哪担得起太子殿下这般大礼?”
赵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飞剑宗在龙虎关一败,仙门援兵不见踪影,现在在大宇国能指望与邪修一搏的,只有李二狗了。
“李仙师说笑了。”
“您手段通天,镇西军上下唯您马首是瞻。”
“如今邪修乱国,还请李仙师不计前嫌,两军合一,共解京城之危!”
李二狗放下茶盏,抬眼看了看赵琛。
这太子虽然在笑,眼底却藏着不甘和怨恨。
“好说。”李二狗站起身,走到军情地图前,“要合作可以,但得听我的指挥。”
赵琛咬了咬牙,点头道:“一切依李仙师安排。”
李二狗指着地图上龙虎关的位置:“先破龙虎关。”
龙虎关是京城南面的咽喉要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关内驻扎着血魔教两名金丹修士和五百邪修大军,还有三十门九寸灵石大炮和十艘战船。东西南北四座关卡中,龙虎关火力最猛。
“没有龙虎关的灵石大炮,攻不破京城的防护大阵。”李二狗淡淡道,
–
次日清晨。
龙虎关北面官道上,走来一个挑着担子的年轻小兵。
这小兵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血魔教号衣,腰间挂着一块粗糙的木质令牌,扁担两头挑着两筐红薯,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正是李二狗。
他脸上抹了把灰,头发蓬乱,活脱脱一个小邪魔。
龙虎关城门紧闭,城头上站着几个血魔教修士,懒洋洋地往下瞄。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炼气修士大声喝道。
李二狗赶紧放下担子,点头哈腰:“师兄,送粮的,送粮的。这是今儿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