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北边的军报开始连珠而至,一天三道,一道比一道急。
妖族主力压境。
先锋三万狼骑已过烽燧线,马快,两日就到。
后续大部队绵延不绝,前哨的探子爬到高处看,只看到地平线上一条灰线,从东头排到西头,看不到尾。
天上也有了。禽妖编队,黑压压一片云,领头的是鹰将军,元婴巅峰的飞行大妖。禽妖不进战,只盘旋,邪军派出去的哨探,十个里折了七个。天上地下,都是人家的眼睛。
中军帐里,舆图铺开。
李二狗盯着图看了半宿。《人皇兵经》在识海里一页一页地翻,翻完了,他拿炭笔在图上画了三个圈。
血天霸。
末将在!
你领金丹以下大军,守正面营垒。深沟,鹿角,铁蒺藜,壕后三道寨墙。炭笔在正面画了一道粗杠,只守不攻。狼骑冲进来,让他们撞墙,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许出寨追击。
李大宝。
两百元婴战队,分十队,今晚就散出去。炭笔在狼骑来路的两翼点了十下,不打大队,专吃落单。妖将、传令兵、辎重队,见着就咬,咬完就走。
金僵队留守中军,不动。李二狗收起炭笔,最后补了一句,传令全军,战时军功加倍——一颗妖头,最低两枚中品灵石起,现结。
命令传下去,全营嗷嗷叫。
李二狗站在帐口听了一耳朵,嘴角动了动。
邪修当兵图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妖军数十万,在这帮人眼里就是几十万堆会跑的灵石。
…… ……
当夜,月黑。
三万狼骑的前锋营扎在三十里外的河湾,人困马乏。
妖族的夜哨布得密,可再密的哨,也防不住李二狗。观天术铺开,哨位、暗桩、换哨的间隙,在李二狗识海里亮得清清楚楚。
他没冲第一个。
他站在战场最后头的一处高坡上,身后是大丫和金僵队,身前是压上去的大军。苟中之苟,站位比辎重队还靠后。
雷法是伸手。
第一杆雷矛下去,钉穿了狼骑中军一名妖校的胸口,连人带甲钉在地上。
第二杆,第三杆,一杆一个,钉的全是狼骑里的军官。
先打旗,再打头,剩下的狼骑找不到人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