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纸鹤在月光里晃,白的,灰的,红的。红色的纸鹤在中间最显眼,像几滴血。今天没有人开窗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门缝下面有一条缝,手指宽,风从那里进来,贴着地面爬,爬到王旭脸上,凉凉的。纸鹤轻轻晃了几下,又不动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没炸的小鞭炮。小小的,硬硬的,塑料壳,印着红色的花纹。花纹是龙的形状,龙的头小小的,身子弯弯曲曲的,鳞片一格一格的。和令牌碎片放在一起。令牌碎片冰凉的,棱角扎手。小鞭炮凉凉的,光滑的,圆滚滚的。两个东西碰在一起,叮的一声,很轻。
他把手拿出来,放到被子上面。
“妈。”
“嗯。”妈妈已经躺在长椅上了,面朝墙,被子拉到肩膀。
“你以前过元宵节吗?”
“过。”
“怎么过的?”
“吃汤圆。看花灯。”
“花灯好看吗?”
“好看。各种各样的灯。兔子灯,莲花灯,还有龙灯。龙灯最长的有好几米,好几个人举着,在街上游来游去,像真龙一样。”
“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