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立于月色之下,眉心一点朱砂仿佛坠入尘世的佛子,手上还缠绕着几圈白玉佛珠,于洞内闪着幽幽的亮光。

不知是月色太美还是她还没缓过神,她一时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幻觉,鸦羽微不可查地眨了眨。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于古典诗集看到的一句话。

慕词放下手中的长剑,缓缓蹲下。他帮着坐在最外围的虞十六解着手上的绳子,夜间雾气重,他轻眨着眼,鸦羽般的长睫旋即沾了些似有若无的水汽。

“虞师妹,干得不错。”

那声音宛若将融未融的春雪,温暖却又疏离。

他们呼吸交缠着,离得极近。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好像停止跳动了,后知后觉,才用刚刚被解放的双手,撑着石板。

“师兄你先去帮她们解开绳子,这些我来就行。”

她不自然地微偏着头,错过他的视线。

他微微抬起头,停下手中为她解开脚上绳子的动作。

慕词单是这样看她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极力地抑制住心头鹿撞,幸而这里少女很多,他肯定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应该听不见吧?

她小心翼翼地将眼神探了过去。

慕词轻轻点头,转身便去解开其他被捆住双手姑娘的绳子。而他只替姑娘们解开了手上的绳子,温声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