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慕词关紧房门上了栓, 走向木床旁边的衣柜,从里面取出个绷带和小药罐放在桌上,他也撩起衣袍坐下,可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手上的伤口,似乎在出神。
她趴在桌上, 好奇地往前凑了凑。
慕词坐在她的对面,微弱的烛光不时跳动着。他微微皱着眉, 神色茫然,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她的视线落在他受了伤的手上, 虽然伤口不大,但看起来就很疼。
不仅皮肉翻了起来,有的地方还被磨破依旧渗着血。
她才想起来,他刚刚拎了好几桶水, 必定是那重量把伤口撑裂开的。
她顿时觉得师兄还是那个师兄, 温柔贴心——
强忍着手上的伤也要提水浇花。
她旋即换上崇拜的眼神,可余光瞥见那伤口,又瞬间焦灼起来, 甚至想扯过他的手掌替他上药。
他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迟迟不肯上药?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做了吗?
不会吧?都这么晚了。
虞十六看了眼窗外的夜色, 扭过头,忧心忡忡地看着那暴露在外的伤口,心里实在不舒服。
他终于有所动作,缓缓起身去了屋外。
第一步清理伤口。
他从外面的水缸里舀出一勺水,粗略地冲了几遍伤口,又走回房间。
第二步上药。
他把药罐打开,用手指戳了一点绿色的药膏抹在手掌的划痕上,然后扭上盖子。
虞十六的视线无时无刻不落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挤着牙膏似的缓慢地行动着,动作异常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