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庶子又如何?我只知道世人皆欲杀,吾独怜其才。看你一身青衫像是个读书人,若是这点道理都不懂,这书怕是吃进了狗肚子里!”
姜君的目光落在他淌着血的伤口上 ,适可而止地住了口。她熟练地从衣袖里拿出一瓶止血膏,递到他手上。
纪衡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接住,反而抬起眸子看向她,没来由地沉声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红衣女子潇洒地把药塞进了他的手心里,“当然了,我爹他就不看重这个,只有有才皆可任用,朝内许多大官都是如此。”
她大步流星地朝那匹白马走去,从白马上的包袱里拿出些纱布和一套男装。
“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纪衡抬眼瞧了眼她,旋即又低垂着头,转了个身子,“多谢姑娘关心,我自己可以。”
虞十六咽了咽口水,两眼发光。
那男子刚褪去肩头的衣裳,还没意识到什么,一双手轻覆她的眼皮上,耳边一阵暖流窜过,她下意识眨了眨眼。
慕词说,“非礼勿视。”
她倒是忘了还有师兄在旁边。眼前是一片黑暗,他的手掌把月光遮地严严实实,她紧张地眨着眼,有些不太自然。
等到意识过来,才发现不能顺着师兄的话认了,她好不容易在是师兄面前留个好印象,若是承认了岂不是印象分大打折扣?
于是磕磕绊绊地强词夺理,“我刚刚就,就已经打算闭眼来着。”
慕词凝视着远方,抿着嘴,一言不发。
会不会觉得她轻浮好色?
时间过得异常漫长。
或者说,纪衡的换药时间太长了,以致于慕词修长的手依旧还覆在她眼前,微微轻颤着似乎还冒了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