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扫过陛下的书桌上,可面色一顿。

那串明黄铃铛怎地会出现在陛下的桌上?

各人心思迥异,心事重重。

似有若无的薄帐微垂着,风轻轻搅动着纱帐的赤色玉线,他们的目光无一不放在纪衡的身上。

纪衡正襟危坐,安静地坐在龙床上。他将红绳轻轻放在自己的双腿之上,随即拿起那封微微泛黄的信封。

他的动作轻柔缓慢,打开,抽出,一气呵成。

只见他眉睫轻颤,面上似有千言万语,可又欲言又止。

渐渐地,纪衡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左手信纸的一角已被攥得皱巴巴的,视线落在信纸上的最后一行,他苦笑了一声,而后认命地垂了下去,叹了口气:“有些人注定到死都是要错过的。”

嘶哑苍白的声音传进众人耳中,总管公公脸上写满了忧色,连忙俯身嘘寒问暖,“陛下,您,您还好吧?要不要去唤太医?”

纪衡扯出个苍白萧瑟的笑,“没事。”

而后将灼灼视线落在还在看铃铛的姜君身上,轻声询问道:“孤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晚风习习,明月当空。

星星点缀着无边墨色幕布,偌大的苍穹之上残存着几抹孤飞的流云。

树影婆娑,清光之下,几丛身形各异的浊影纷纷掠过,月光落在他们的肩头,微微泛着凉意。

虞十六挽着莫瑶青的手臂,如释重负地往前走着,而身后跟着的则是贺稚和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