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小厮都如此恪尽职守吗?”

慕词犹豫开口,似乎是在怀疑自己一贯认知。

虞十六面色一顿,不知该不该说出口,她低着头,苦笑道:“只是因为来人是我吧。”

自她来到桑南镇时,虞二小姐生活的种种,包括她的口味,性格,家世,心里那些小九九,虞十六都摸得一清二楚。

如今整个虞府都被原身施下的术法蒙骗。但仅仅是外表的相似,并不能瞒得过与她亲近之人。

待在虞府,她就相当于被暴露在众人面前。她不能出一点儿错,不能与之前的虞二小姐有太大的差别——

不过有些观念可以适当改变。她的任务不允许她会对虞琅抱有恶意,否则她一旦接近虞琅,都会被其他的人视为奇怪的举动。

慢慢转变比突如其来的转变要来得深入人心。

但是有些连虞二小姐都注意不到的小习惯,她必须得谨慎一些,更不能让这儿的人察觉异常之处。

这也是她为何不愿进虞府的原因,一举一动皆得提心吊胆,对她而言就是无尽的折磨。

“其实,这里的丫鬟和小厮一向不喜我。我走了对他们而言是解放。”

她缓缓走着,神色释然。

空荡的庭院里只剩他们几人。

花草顶着几片枯黄的叶子,病恹恹地垂着脑袋。而众人的视线皆落在她的身上。

“如今我回来了,自然皆板着个脸。”

虞十六用手遮挡着阳光,漫不经心道。

已近正午,太阳刺眼瞩目,脚底下的浊影缩成了小小一团。

半晌沉默,微风掀动着她的裙摆,她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得十分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