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十六和贺稚的房间离得很近。
只不过假如他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想必早就知道她已经回来了。他说不定还会想为什么不来找他?
想到这个, 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敲开了他的门。
还未等她开始敲第二遍,门就蓦地从内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乌黑的松垮垮搭在他肩头的发丝,仿佛与他紧绷的黑色劲装融为一体——
总而言之,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穿着, 与高挺的马尾和金边发冠搭在一起,十分称他。
贺稚随意地将肩头的发丝掸开,平静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然后示意她进来。
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 虞十六全身紧绷, 连呼吸也不敢大声,生怕触碰到他的逆鳞。
她扶着冰冷的门框缓缓关上,暖融融的房间里顿时变得天昏地暗,只有对面窗棂的缝隙里,折射出了些许光亮。
她不情不愿地拖着脚步,朝桌旁的那个椅子走去。
见他坐在放花瓶的低矮橱柜上,二人之间什么阻拦物也没有。若是他坐在对面,起码还有一个明晃晃的桌子拦着。
“现在你还真是越来越不怕我了。”
他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不满。
或许是同他斗嘴惯了,她竟觉得周身的紧张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啊,自己干嘛要怕他?都相处了这么久了,也该了解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了吧?
虞十六歪了歪头,笑容满面,“那不是因为你不会轻易伤我了嘛。”
他的眉睫轻轻一颤,扬起的马尾似乎又垂落几根发丝,被对面窗户缝隙里露出来的风轻轻地刮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