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觉得纪墨的那些话有些道理,但这个道理又不是很充足,不能够说服自己也如此做,便也不再说,能够说那一句已经是他傻了,更没有固执己见的必要。
主人和下人的意见不统一,这多正常,他有什么必要非要争论过主人吗?
佛堂一侧,纪姑姑安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夜来的风吹散佛堂的檀香,眼角余光看着柳仲钧走进来,面前的小桌上,纪墨白日写完的小册子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气氛一片安静。
第43章
修长有力的手指伸到面前,拿起了那个小册子,纪姑姑低垂着眼帘,看着那只手脱离自己的视线之外,她盯着那落在墙上的影子,岁月似乎格外宽待着男人,让她愈发不理解他。
柳仲钧简单翻阅了一遍,看了个大概,发现竟是论述人祭不如羊肉祭的文章,并一些实验数据之类的,通篇都没什么深奥话语,像是面对面说话一样,浅白易懂。
“墨儿宽仁。”柳仲钧早就知道纪墨在做什么,这个园子之中还没什么能够瞒过他的,何况纪墨从未遮掩过,又是起炉子,又是分组实验什么的,倒是让人看了个新鲜。
没想过他真的能做出什么,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真的就是个孩子,但真的看到了这样具体的被论证过的东西,他信,却不会用,因为人比羊便宜。
“他希望完成这件事,希望人人都过得好,奴隶也不例外,他待人……”纪姑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骨子里的平等感觉是很难说明白的,唯有相处过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