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王家这件事的福,玄阳先生名声大噪,曾经的马氏似有因此翻身的意思,然而玄阳先生更独,那些亲戚,一概不认,只说出家,也成了当下最具有非议的道士。
脚下细草柔软,偶尔长长的草茎搔过脚踝,让人的笑容也随之轻快起来,似那微风拂发,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自在。
“这景色果真不错,待我回去画来,明日再与师父看。”
纪墨以为王子楚客居不便,不想在这里画画,多添麻烦,就约了明日。
“好。”
王子楚一直寡言,不似以前跟纪墨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发起一些话题,言语之中都透着快活。
纪墨本不想提王家之事,但看王子楚这般,想到王父的故去,又觉得有必要安慰一二,便道:“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必多想了。”
他从来不会安慰人,在这方面,轻重拿捏不准,干脆如此说来,含糊带过,让人放下。
王子楚唇边儿溢出苦涩来,化作一笑,透着些委屈,他本来是放下的,他们让他拿起,让他面对,让他不要逃避,而此刻,又让他放下,可他做了那些就是做了,又如何能够放下呢?
已经落在纸面上的墨色也许会被水色冲淡,却绝不会消失,被涂黑的白纸,永远不会恢复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