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所住的地方不像是道观,是个破败的院子,里头有不少孩子在,大大小小的,大的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小的还在襁褓,哭闹不休,同样破旧的襁褓怎么看也显出一种穷酸样,如同这个院子一般四处漏风。
见到道人抱着婴儿回来,最大的那个孩子小跑过来就要接过道人手中的襁褓,道人却没马上松手,全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抛给她,在她微愣的时候小心递过去,告诉他:“好好照顾着,这个跟那些个赔钱货可不一样。”
小女孩儿连头发都没留,短刺刺的头发都能透过头发缝隙看到头皮,活像是个才还俗的小和尚,闻言有些呆,不一样是怎么个不一样?
等到把婴孩儿抱进屋子,给他喂米糊换襁褓的时候,才发现是个男孩儿。
“竟然是个男孩儿!”
言语之中满是欣羡,这可的确是不一样的,然后,照料更加用心了些。
这一晃,时间就过去三年。
院子还是原来的院子,有些地方却不一样了,起码那些杂草都成了田垄,种植了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菜叶,看起来整齐了些。
房间没什么变化,但里面似乎更加干净整洁了一些,不似原来的凌乱无序。
厅堂里,麻衣道人坐在首位,也是唯一完好的椅子上,他的面前地上,跪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女,还是那头颇为前卫的板寸头,因是自己剪的,哪怕女孩子爱美,却也没办法做出好看的发型来,很多地方难免不平整,看起来更显古怪。
完全没有曲线感的衣裳就像是把麻袋片披在了身上,若是仔细辨认,还能看出那麻衣就是道人穿过的旧的麻衣改成的,并不是什么新衣裳,自然也没有好颜色,连她脚上的鞋子,都是千疮百孔,补丁复补丁仍有露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