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总算是唤回了王九郎的些许理智,让他冷静下来,重新把人放了下来,那文官被吓得够呛,后面没再敢啰嗦,甚至都不见他验收的身影,可转头,王大匠就被以“篡改图样”的罪名给打了。
不多,二十板子,打得背上腿上一片鲜血淋漓,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身。
“明明是他让改的,我们照着他说的改了,费时费力,没有误了工期已经不错,哪里想到……”
王九郎说到这里,委屈得红了眼圈儿,世上怎么有如此恶心的人?!
不用人说,他都知道定是那文官小人作祟,可,又能如何呢?
这样的心结让他不那么畅快,这一次过来,说是来拜祭探望,其实也有散心的意思。
因纪墨走那天曾与王九郎说过相关的话题,让他知道营造师不再是官职意味着什么,现在看来,果然,一个匠人,随便什么小官都能过来踩一脚。
最要命的是,王大匠受了伤,都不能动弹,还要负责之后的营造问题,也就是说,如果验收再出什么问题,他这里仍然是要受罚的。
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有木工厌胜的说法了,若要做工的人家都是这样可恶,也难怪工人们会心怀怨恨,偷偷地做手脚。
纪墨不知道怎样安慰,就没有吭声,由着他絮叨几句,之后看他没喝酒也醉了的样子,安排他去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