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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话,那时候的事情,历历在目,同样历历在目的自然还有那时候的心境,他那时候想,一定要报复纪辰,一定要!

可现在想来——他惨然地笑:“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况家要倒霉,你早就知道,怪不得你总是不乐于与我相交,怪不得你总是对我冷淡,你、你、你好狠的心!”

况远又吐出一口血,在纪墨忙着给他擦拭的时候,他齿缝之中溢着血直勾勾地盯着纪辰:“你竟然、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不给我说!”

他的一腔怒意,显然已经冲着纪辰去了。

“你不会听的,阿远,你太骄傲了。”

纪辰的目光之中有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曾经的两个少年,自幼相识,常相合奏,看起来都是好友,可每次那来自好友的趾高气昂的指点,一次两次还是心存感激的,况氏之音,举世闻名,能够被况家人指点,不是屈辱,而是荣耀,甚至是骄傲。

可,三次四次呢?五次六次呢?七次八次、乃至无数次呢?

他做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是错,哪一个乐器似乎也都不好,唯一被他称赞过的紫竹箫最终成了他常用的乐器,可却不是他最喜欢的乐器。

甘心吗?

甘愿吗?

他想要脱离这样的阴影,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看到了况家的弊端,选择了远离。

本来么,他也不是况家的附庸从属,不需要被况家所束缚。

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