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援手险些将我援走,我可谢谢你了!”易小凉咬牙道。
俩人毕竟脚上都有功夫,不多时便缀了上去,跟着山生叔出了庄子进到一处林子中。
这林子多是萧萧白杨,高大挺拔正是繁盛时候,将本就晦暗的月色滤了个一丝不剩,地上生了连片的灌木草丛还有经年积攒下的腐朽落叶。
林子尽头有一处水塘,想来是村民挖了蓄水以便在旱时浇灌用的,只见山生叔来到水塘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跟下饺子似的。
“有趣啊,大半夜出来泡水泡子!”孟旧柏蹲在草丛中,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儿,不停咋舌,“你说这是怎么想的,今日是何历日?我晓得了,定然是今日子时泡个澡有什么奇特功效,比方说男子更加雄伟重振雄风,女子更加娇柔肤如凝脂?”
“你想多了,快救人。”易小凉起身往水塘去。
孟旧柏拿眼斜她,跟着乐道:“你要是没往多了想,怎么知道我是哪里想多了?”
易小凉叹气,头疼,关键是她为什么会想多呢,看来九师兄给的书不能看啊。
俩人掐了这一会儿,林间忽然莫名升起雾气,本就只能勉强瞧见的轮廓此时只剩一片茫茫然。
易小凉习惯性用袖子遮住口鼻:“按理说这边的林子不像南边那么容易起瘴气,这雾来的邪门。”
孟旧柏问:“那还去吗?”
“别去。”后头传来周蘅的声音。
孟旧柏回身往前一步,将易小凉挡了挡:“阁下是谁?何时来的?”
易小凉拨开他胳膊:“别别,自己人,这是……”抬眼看看周蘅,想起他今日整天没露面的事情来,“是大夫,那日在饮月山庄你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