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旧柏催促道:“你接着说啊。”
“没什么好说的。”易小凉含糊道,“我救了宋千帆以后,他身上有伤又无处可去,我便把他带回了山庄,等他伤养好了就送他走了。”
孟旧柏十分不满,连连摇头:“好好一个英雄救美,不对,是美人救英雄的戏叫你说得索然无味,你这样的去茶楼说书早晚饿死,连个起伏转折都没有,你救了他,他就没说要以身相许什么的?那将晓又是怎么回事?说个故事怎的避重就轻。”
易小凉扶额,说起来宋千帆倒真说过要以身相许,她之所以刻意不提并不是少见的要了脸觉得将这种事拿出来说有些不好意思,而是她压根就没把宋千帆的话当真,自然没什么说的必要了。
当年宋千帆伤愈离开涑河山庄后并未走远,于是某一日满院子的师兄弟踏着熹微晨光练功的时候,青衣少年怀抱着一捧沾了露水的花枝攀上涑河山庄的墙头。
三师兄问他做什么,青衣少年便一脸笑颜地说来报恩,可他什么也没有了,便来以身相许。
三师兄的万里江山陶瓷大缸险些砸到脚趾头,觉得此人一定是被自家师妹的那张脸蒙蔽了,浑然看不穿她那面皮下是一颗如何不要脸的心。
一连七日,日日如此,被拒了三番五次仍是不肯放弃,就连苏无回有一日都抬眼与易小凉道,倘使你有宋公子此等毅力,这一篇赋怕是早就背熟了。
往后十几日,每次易小凉一出门身后必然会缀上一个尾巴,问他做什么,他说只要能看见她就十分开心。
“后来有一回运气不好,碰见找茬的,他替我挡了一剑。”易小凉言简意赅道,“我过意不去,便问他有什么想要的,他说……他说若是这样的话,他想要将晓,我就给他了。”
她说的简洁,可周蘅心中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便问:“阿笙,那年你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