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收过小几上的碗,道,“小姐,这样会不会不妥,老有些人说小姐进了这国公府便是想攀高枝儿。”
容早忧垂了眼,天冷的时候更容易疲倦。
“清者自清,老夫人收留我们,自己的分量不用说便也心底有数。之前承蒙世子搭救,才不至于被那水莽侮辱了去,我们想报恩,他也不缺什么,只能平时多花点心思了,也免得人说我们忘恩负义。”
见儿不动声色收拾了东西,心下生出几分酸涩。
若是老爷夫人在,小姐哪需要这般,还未做事便将退路已想好。
“是。”
见儿应了声,叫上院中的另一个小丫鬟,便一同去了。
——
屋内已掌了灯,身形高挑修长的男子脱下披风,交由下人烘烤着。
门外小厮敲了敲门,得了应允才进了门。
温怀定一眼便看见梨木托盘上的几碗汤水。
“爷,这是表小姐吩咐人送来的,说是夜里雨寒,喝完姜汤去去寒。”
表小姐?
一张苍白羸弱的脸从心头划过,募地想起了那日在船上她宁死不屈的模样。
醒来时,差点被他一身煞气给吓退。
他有些好笑,在大理寺里的,哪个手中没沾染几个人的鲜血。
思及此,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半张脸浸在烛光的暖黄下。
倒是个聪慧的。
于是伸手端起其中一碗,便就着碗喝了一口,滚热的姜汤顺着喉咙流进肺腑,霎时间全身发暖。
“其余的,拿去分了。”
“是。”
小厮垂头应下,将姜汤给几个随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