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覆上一层微凉的触感,她纤细精巧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握住了他的小指与无名指。
他几乎要压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第一次清醒地放纵了自己的欲望。
他伸出手,将她的手反握在大掌之中。
温凝眼睫轻颤,一张白皙的玉面之上,浸染出片片羞红,两人交握之处,仿佛有种奇怪的魔力一般,搅动着两人的心跳。
兴奋、羞涩、意犹未尽悉数钻进每一个毛孔,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两人,这种磨人的情绪就叫做:
心悦。
惊春与孟河跟在两人后头,目瞪口呆地望着衣袖下两人相牵的手,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半晌,孟河的视线从齐渊嘴角的浪荡春意移开,恨声道:“殿下一向清风朗月,这回定是我错看。”
惊春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再看看自家小姐羞红的脸庞,磨牙道:“定是小姐穿得太厚,这才红了脸。”
转角处,少年坐在路边小摊的一张矮凳上,一只脚支在凳子上,一只手把玩着方才那只狐狸面具。
他眼尾狭长魅人,一滴泪痣挂在眼角,一身红衣勾勒出纤瘦腰身,一时竟雄雌难辨。
他远远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低头嗤笑一声。
这下可好,这热闹的除夕夜,还真就他一人是孤家寡人了。
就连往年陪他坐在宫墙头喝酒的皇兄,如今也有了佳人作伴。
齐湛眉间微蹙,反手从腰间苗疆样式的荷包中翻出一个东西来。
他摊在手中一看,是几只胖乎乎的白色蛊虫。
正想丢在人群中找点乐子,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握住了他的手臂,制止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