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稍作思索,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便是他们的兵力不足。但这个想法很块就被她自己否定了,简灼攻打城西显然是没带那么多兵,后方不可能不足。饶是如此,城西依旧是惨胜而归。
许承一见楚慕皱眉,问:“出什么事了吗?”
楚慕将手握成拳,抵在自己的鼻梁处,大拇指轻轻摩擦鼻头——这是她思考时一贯的动作。
“没什么事儿。”楚慕抬头,示意许承一不要慌张,“我只是想改改泽城的部署。”
据记载,雪山上有一洞穴,生有奇草,叶片呈锯齿状,根茎为红色,附有灯笼状果实,名作荟雾,可治百病。洞中极寒,毒虫不得入内,于外守之。
天气严寒,风雪将眼睛吹得刺痛,旁边的树枝也十分应景地夸夸作响,步履维艰。祁洌和同行两人的皮肤已经被冻裂,包里带的干粮早已变得硬冰冰的。
他们嘴唇发白,睫毛上已经布满了未能融化的雪粒,脸上分布着不均匀的红;血液似乎已经被冻住了,勒紧缰绳的双手已经青筋暴起,仍是通红得无法轻易弯曲,极不灵活。
他们已经这样寻了几日,洞穴还是不见踪影。
祁洌正要用早已麻木的双脚踩一踩马镫,马儿不听使唤,突然间轰然倒下。不是被什么绊倒向前一个跟头,而是一瞬间就矮了下去。
马儿倒了下去,连带着将祁洌摔了出去。他双膝跪进雪地里,雪水立马浸过衣物,冰冷的触感再次传到腿部,让他不自主地蜷缩起来。
祁洌朝那边望去,发现马匹已经侧躺在雪地中,不断颤抖着前蹄。而雪地里什么都没有出现,只有一些不明物体在雪地里摩擦的声音。
“快躲开!”他一边喊道,一边本能地向后滚去,另外两人也从马匹上跳开,往后面去了。再看向那匹马时,它抽搐的幅度已经开始变小,终于在最后,前脚一蹬,安静地躺在了雪地中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