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似是有些紧张,乌浓的眼睫眨也不眨,像是痴了。
章明陶还在说着如何调查、如何部署,顾以宁手边正坐着一壶云雾清茶,这便站起身来,取下茶盏,斟了一杯茶,放在了烟雨的手边。
烟雨是个爱想事儿的,方才的一霎不自然过去了,又把心思放在了小石刻上,这会儿正口渴,手边就多了一盏清茶。
她小女儿心性,并不多想,只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一瞬滋润了唇舌,可清苦却漫上了她的眼眉,蹙了浅浅一道。
章明陶眼见着顾以宁不动声色,却为小姑娘斟了一盏茶,只觉得胸中大震,脱口唤道:“顾虞,你这……”
一声顾虞,倒将烟雨从清苦里拽出来,她诧异地看过来,心里转着念头:“小舅舅的名字是这个?是愉悦的愉,还是瑾瑜的瑜,亦或是鱼儿的鱼?”
哪有人叫鱼儿的鱼啊?烟雨觉得自己的念头实在很傻。
章家叔父这一时来,显是有要事同小舅舅相商,她若再不告辞,倒是有些不知礼了。
想到这儿,烟雨连忙站起身,向着小舅舅欠身,道了一声告辞。
“小舅舅,多谢您招待我。这时候落了雨,山路泥泞,我要早些回去了。”
顾以宁微微颔首,烟雨这便抱着小布筐慢慢出了书房。
外头仍飘着雨,芳婆适时跟上,为姑娘撑了一把伞。
“……一时绕着二房的院子走,省的又撞上犯嫌之人。”
烟雨乖巧的应了一声,悄悄把布筐里的金锞子展示给芳婆看,小声儿说道,“那一位叔父赠了我两枚金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