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的指尖旋即捏上了自己的耳朵,搓了一搓。
再抬眼,那碗小元宵已然摆在了桌案上,小舅舅瞧着她,眼眸里有浅浅的关切。
烟雨有点赧然,“酒酿在锅里滚了三滚子,一定很酸很酸。”
她的双手还摆在耳朵边儿,像个可爱的小兔子,拿大而圆的眼睛望着他,“您尝一尝,可别酸倒了牙。”
顾以宁嗯了一声,轻抬手,将她的手指从耳朵上拿了下来,往她的手心递了一块冰冰凉的物事。
一霎冰清水冷在烟雨的手心里转旋,慢慢挪腾在指尖,那热烫的指腹登时便冰凉下来了。
烟雨好奇地低头看,一枚小小的玉雕,又是小玉兔捣药。
她以指尖摩梭着小玉兔,喜欢极了,“又是一枚小玉兔!上次是木刻的,这回也是您自己刻的么?”
顾以宁微微颔首,退回了桌案坐下,
“术业有专攻,玉雕可不是一件易事。”他坦然,“我不会。”
玉兔在烟雨的指尖渐渐生了暖意,她觉出了一点子的开心,坐在了小舅舅的对面,请他尝一尝,“您是一向爱嗜酸么?”
顾以宁说不是,
“只有今日爱酸,”他的嗓音里带了些许的自嘲,见烟雨正望着他,这便垂下眼睫,执起调羹,舀了勺沿一点,凉了凉浅尝一口。“不够酸。”
他闲闲一句,眼眉上染了层和煦。
烟雨有些讶然,这一碗酒酿煮了这么久,也没有放糖,一股酸味儿氤氲,可小舅舅竟然还觉得不够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