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瑁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扒在烟雨的耳朵边,就是一长串。
“……程务青被捉进了刑部大牢!刑部衙门前还出了告示,只说行首案告破,今早的大朝会上,刑部一个从五品的小郎中,竟然当朝将此事奏准陛下。”
烟雨紧张地手心冒汗,小声问道:“陛下怎么说?”
“重点可不是陛下了。”顾瑁敲敲她的脑门儿,“重点是程阁老、盛次辅都在!那个小郎中可真有胆色!”
烟雨舒了一口气,却为那位郎中大人提心吊胆起来。
“有点儿担心那位郎中大人。”
顾瑁冷嗤了一声,左右瞧一瞧,扒在烟雨耳朵上得意洋洋:“宁舅舅在呢!怕什么?”
烟雨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是啊,小舅舅在就好了啊,他是那样从容不迫的一个人,似乎天底下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两人窃窃私语了许久,好一时夫子才来。
学堂的夫子叫做黄钟林,很是老态龙钟,瞧着样子没有一百岁也有九十岁,他做什么都慢,念起书来也是慢吞吞的语调。
烟雨本以为来学堂,又要面对无穷尽的交际往来,心里一直存着怯意,顾瑁来了,怯意打消七分,黄夫子来授课了,怯意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仔细想想,唤她来上学听讲,不过就是昭示着她是顾家的一份子罢了,至于学不学得进去,就没人管了。
黄夫子在上头摇头晃脑念《闺训》,底下女儿们都在做自己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