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日头太晒,烟雨觉得自己热极了,面颊烫的厉害,她仰头去看。
“您怎么来了……”她喃喃,企图为自己开脱,“往常这个时候,我都要午睡……”
所以才会犯困,所以才会打瞌睡。
她不想叫小舅舅瞧见她不爱做功课的模样,紧张的鼻尖冒了汗。
顾以宁嗯了一声,在桌案前坐下,波澜不惊地看了一眼她空空如也的纸。
“功课?”他淡淡一问。
烟雨无意识地将笔头咬在齿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一觉醒来,忽然要我去上学,上了学忽然要做功课……”她很苦恼,“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读书……”
顾以宁不置可否,视线掠过桌上的纸,落在她蹙起的眉间。
“别咬笔头,仔细又磕到。”
烟雨一瞬把笔头从齿间放出来,有些小小的窘迫。
“夫子布置的功课是作一篇文章,题目是为何要读书……”她愁眉苦脸地伸出了一只手,把掌心展示给他看,“作不出就要用板子打手心。”
她欲哭无泪,“我为什么要受这个苦呀……”
十五六的小姑娘,一点压力落在头上不啻于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