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个绝色啊。
可是想想宁表哥那般谪仙般的样貌气度,倘或不是绝色,恐怕入不得他的眼睛。
可见天下乌鸦一般黑,纵是宁表哥那样望上去如寒星孤月一般清冷之人,都不□□俗。
到底是晚了啊……
吕节珂的手指在桌下交握住,随着呼吸的颤动渐渐握紧。
在北地时,她的好友妙婉出嫁前,才知晓那未来夫婿家里还有个两情相悦的远房表妹,妙婉不是个爽直的人,成婚后硬是隐忍了半年,才寻了个理由将那表妹打发了走。
那时候她还笑妙婉是个受气包,倘或换了她,一定是要在婚前处理掉的。
如今当真瞧见了顾家是这样的情形,她竟也按捺不住心里的酸意了。
罢了罢了,权当是历练吧。
这世上万没有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好事情,拥有一个万千瞩目的夫君,必定要承受他的些许不完美。
吕节珂深吸一口气,只将心头的郁塞和妒火用尽心力压制住,拿帕子拭了拭唇边,不落痕迹地望住了对面的顾瑁和盛烟雨。
自那盏雪蛤海参一放下,顾瑁就不满意了,扭头同那侍女轻声道:“宁舅舅是将我给忘记了么?我也嫌烫。”
那侍女微笑着听着,笑道:“奴婢这就去回禀六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