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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实庭如此这般惺惺作态,顾以宁并不意外。

这几日,他常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的家乡宣州,提起早亡的父母,像是察觉了周遭的动作一般。

能在宫变之事中全身而退,盛实庭决计不是个简单之人。

他的嗅觉敏锐,能知微见著,故而能在这十年间平步青云,不惹尘埃。

杨维舟等人调查广陵严氏的贪饷案,想必他早已闻风,故而才会在这几日动作频频。

倘或真如顾以宁所推理判断那般,他今夜对于这只布老虎的不执着,看似无视烟雨的洒脱,倒有些过于做作了。

顾以宁并不打算同他闲谈,闻言略点了点头,旋身举袖护在了烟雨身后,往马车前走去。

烟雨觉得浑身冰凉,僵硬着脚步上了马车,待小舅舅也上来了来,马车缓缓走动起来,她才瑟瑟发抖着同顾以宁说话。

“……前些时日在宫里遇见的,就是他!”烟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益发害怕,“我看他的眼神,像是认得我一般,一直在上下打量,刨根问底……”

顾以宁嗯了一声,将她揽在了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这只布老虎,是你的打小就带在身边的么?”

烟雨不知小舅舅何意,只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

“娘亲说,她见我第一面,我就抱着这只布老虎,那时候它还没有这么多补丁,只是我入睡必要抱着它,锦缎易破,每破一个,芳婆就给我打一个补丁,就成了现下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顾以宁低头望住了这只布老虎,只觉得心中温澜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