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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怠同程寿增这老头子废话,站起身来,面庞上依旧挂着儒雅的笑。

“父亲放心,即便此事同儿子无关,儿子也会竭尽全力为父亲、乃至湖阜的同仁们奔走出力的。”

他一旋身出了正厅,只余下浑身冰凉的程寿增,气的一下子瘫坐进圈椅。

八年前,也曾有人同他说过,这个叫做盛实庭的年轻人,说话行事滴水不漏,从不曾见他失态过,总觉得有一些不真实。

彼时他无比看好盛实庭,甚至还同旁人据理力争。

如今回头再去看,果然十年二十年的,暴露了真实面目。

前些时日的宫变,盛实庭能从细枝末节里,推测出计谋破产,从而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全身而退,稳稳地保住了内阁次辅的位置。

彼时,程寿增还在庆幸,起码程家还有人身居高位,此时再回头看,当真是滑稽可笑。

把人当枪使,自己手上干干净净,掼是此人的行事风格。

可见,上门女婿就是个养不熟的狗,一万个靠不住。

程寿增的心中五味杂陈,懊悔的不能自已,过了许久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匆匆起身,往女儿的房中去了。

盛实庭出了门子乘了马车,在轿中深闭双眸,好一时才吩咐下去。

“往梅庵左近转一转,无需停车。”

马车动起来了,盛实庭仰面躺在枕上,一股烦乱卷上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