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实庭却看了看随身无长物的烟雨,摇了摇头道:“你小时候身边带的物件儿,一桩一件的,可都是从前的念想,如何能丢弃?嗲嗲一时送你回去,你仔细捡拾一番……”
烟雨坐着不动,慢慢地抬起了眼睫。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的眼神一霎转冷,同往常的乖巧模样大相径庭。
她冷冷地喊出了他的名字,“盛怀信,当年你既出门访友不在现场,为何火场上的焦尸却是三具,以致当年的广陵县衙,认定你也在火中丧生,从而往严家发了讣告?”
盛实庭面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烟雨,似乎不理解她为何忽然转变,也似乎像被她的话而震惊。
烟雨心中积聚了无数的疑问和愤怒,此时索性一并发作出来。
“三具焦尸,必定有濛濛一具,为何你又说苦苦寻我数十年?盛怀信,当年广陵古庙大火一案的案宗便在我手中,敢问你做何解释?”
盛实庭眼睛里的那点子泪光倏地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抹狠戾之色。
“此事另有隐情,嗲嗲以后会告诉你的。”他的面色恢复如常,仍试图哄着烟雨,“这世上唯有父母才能相信,旁人都是哄骗与你。”
烟雨嗯了一声,索性同他摊牌。
“的确如此。我自然信我的母亲。”她的脑中嗡嗡乱响,眼前一片亮光交错闪动,“她临死前将我藏在井下,显是看清了你的真面目,盛怀信,别装了。”
她咬牙,去抵抗来自脑海里的汹涌潮流带给自己的痛楚。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