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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舟往首辅大人那里看一眼,见他正认真地听,心中便有了底气。

“大人若是皖南宣州的盛实庭,自是同两案毫无关系,倘或你是广陵安宜盛怀信,那可就是千丝万缕的牵扯了。”

“大人的女儿,亲口将大人指认了出来,盛大人还是卸下伪装,坦诚交代为好。”

盛实庭的眼睛转过去,冷冷地注视着烟雨,却在其间看到了满眼的恨意,在惊涛骇浪里起伏着。

“不过是黄口小儿乱认父母罢了,如何当得了真?本官身家清清白白,经得起千万推敲。断案岂能儿戏?”

他的话音刚落,烟雨听在耳中,登时耳鸣声不绝,吵的她心神大乱。

“盛怀信,你既清白,可敢当众叫刑部的大人查验头顶,又可敢同我滴血认亲?”

她说着话,身子不由地发起抖来,顾以宁轻轻把她扶靠在茶椅坐下,视线才冷冷地落在盛实庭的身上。

“方才刑部、御史台的官员,已然听到了你同盛家姑娘的交谈,字字句句已记录在案,盛公还要抵赖?”

盛实庭双眼闪过一丝狠戾,旋即又归于平静。

“本官俯仰无愧天地,何惧污蔑?”他并不直面顾以宁的问题,只将嗤笑一声,像是认准了在座诸位,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我一不曾涉案,二不曾犯案,本官为何要听从与你们,往刑狱里走一遭?”他认定了这些人拿不出证据来,语音里便带了几分讥嘲,“至于有人质疑本官的身份,还请上公堂鸣冤,未有逮捕的文书,恕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