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从未生养过,到底还是知道一些妇人家的常识,算着日子,上一回也就是在一个多月前。
她既没有同梁东序长久的打算,故而每一回都是叫云檀往香茶那里去,讨一包避子汤的药材,回去消消停停地煎服下,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时的感受真真切切地,倒像真是有了一般。
她呆愣着不说话,只将女儿的手握在手里摩挲了一时,才看了一眼梁东序。
梁东序正满脸焦虑地看着她,见顾南音看过来,忙凑了过来,坐在顾南音的身边儿。
“濛濛,方才是爹爹的错儿,叫你娘亲负我来着……”他向着烟雨急切切地说道,“你别担心,朕这就叫人给你娘亲把脉问诊。”
陛下自称爹爹委实自然,却叫烟雨僵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娘亲,再看了看陛下,点点头。
“在车上的时候,娘亲就总打盹,许是没休息好……”
她见陛下闻言神情放松了几分,便又小声道,“您以后可别这样了……”
梁东序哪里又有不依的,只一味地点头,“是是,总是爹爹的不小心,以后定当一万个仔细。”
顾南音在一旁有些烦闷。
既去叫太医了,倘或有孕,那必是瞒不过濛濛——她也不想瞒,倒不如自己先同女儿说个清楚。
想到这儿,顾南音便舒了一口气,抬眼看梁东序:“我同女儿说几句话,你去车外站一站。”
娘子的吩咐,对梁东序而言那便是金科玉律,他应了一声,一提脚便跳下了龙车,临下去前,看见那小女儿濛濛把脑袋钻进了娘子的怀里拱来拱去,娘子就满眼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