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有些不懂了。”
李延秀有些迷茫,两人分开不过数年。可好友好像经历了许多,至少,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你不必懂,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害你便是。”
宁墨温柔的声音一往如昨,顺手从壶中倒出一盏茶。
茶水徐徐注入白玉盏中,他的声音比水更温柔:
“原以为迁都之痛,会让他们洗心革面,重振旗鼓。不想依旧是贪污成性,利益熏心。即便是没有北魏人,只怕这天下早晚也要崩塌。从根上烂了的东西,开出再美的花朵,都不过是表面一时繁华。可笑他们竟还以为,送几个女人去北魏和亲,送些银两安抚就会相安无事。可笑,又可悲。”
月凉如水,李延秀浑身一个激灵,鲤鱼打挺般坐起来便去捂他的嘴:
“你疯了?”
他面色严肃:“你一贯谨慎,如今却在这儿发这种牢骚。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宁家也保不住你。”
“憋太久了,也需要发泄发泄。”宁墨调皮一笑,哪里还有平时稳重样子。端起凉茶竟不觉得苦涩,一饮而下。
不知是真的渴了,还是借那杯冷茶来浇灭心头无法发泄出来的怒火。
见好友如此,李延秀也跟着沉默了。
半晌,他道:“我不知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你要去户部,需万事小心。乾州那边我便跑一趟,不管是新贵还是老臣,李家的名头还是好使的。”
“那好。”
宁墨放下手中茶盏,伸出手掌,一双笑眼里闪着点点星光:“咱们一定要付诸行动,扭转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