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看的洛英是目瞪口呆。
她可没忘记,在西柳村时,李延秀就是吃个野菜饽饽都斯文的紧。更别提,他方才还吃了自己的剩饭。
妇人见状,用胳膊肘撞了撞自家男人,酸溜溜的横了他一眼:“瞧瞧人家这小两口,再看看你。”
洛英一听,尬的脸皮都快掉桌子底下了。
好容易熬完这一顿,李延秀将衣裳和饭钱一并留下后,带着她重新启程。
好赖,终是没那么颠簸了。
晌午日头正盛,金光灿灿,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洛英索性也坐在轩子一边,将两条腿垂下去,跟着李延秀一并打马闲聊。
“那个。”洛英扭捏的拽了拽衣裳角,有些不太敢抬脸:“方才,你干嘛那样啊。”
她想着若是李延秀问她哪样,或者是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自己该如何回答呢。
心里越想越紧张,甚至还有些忍不住要上扬的嘴角。
“哦,你说方才啊。”
李延秀声音平淡:“虽然我绕了远路,可如果追兵多分几路,迟早会追到这儿。你我二人特征明显,只有搬做寻常夫妻,才有可能掩人耳目。”
洛英一听这个解释,心头忐忑顿时熨平。不过,另一股莫名而来的失落腾升而起,不免嘟囔:“那也不用连剩饭都吃吧。”
李延秀失笑:“十文钱一碗的汤饼,说丢就丢,你见过寻常人家是这般过日子的吗?”
洛英又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然后,就兴致缺缺的开始在那揪着自己发梢,无聊的在指尖各种缠绕。
丝毫没留意,头顶一侧,李延秀那扬起的嘴角,和眼中闪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