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没受伤的手,薛嫣掀开车帘,拒绝了陈景的搀扶动作利落地跳下马车。

混着泥浆和血迹的雪地上,一字排开跪了七八个人,她的军师李晟背对着她正冷着脸站在那,手中还握了一条鞭子。

“你们几个,巡山时私下脱离队伍后都做了什么,和什么人接触过,最好现在就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在我手上还有活命的可能,若是等将军回来了,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薛嫣立在那没有说话。

马车的动静不小,虽说他们现在离的不算近,但她都能听清李晟说的话,李晟定然也听得见马车的动静。

他听见了动静没有先回头查看,而是站在那训人。

她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审问还有这种方式。

这是明知她回来了,在这一字排开准备给她演场大戏呢。

跪在地上的人没一个吭声,李晟抓着鞭子狠狠抽了其中两个人。

虽然动作瞧着狠,但他一个平日里只读书、做过最重最耗体力的活就是带人巡山的人,这一鞭子想来疼不到哪去,这就是在抽给她瞧呢。

挨了鞭子的两个士兵蔫蔫地垂着头,旁边一个跪着的忍不住开口,“军师,我们之前说过了,脱离队伍是因为想要小解。虽说都是一帮大老爷们,但我连媳妇都没娶,也不好就搁一群人面前解裤子吧?”

李晟站在那,眼底一片寒凉,“一个小解,所有的都是小解?”

那人不服,“即便我们真有人做了什么,你且将你查的报给将军就是,如何处置我们恐怕还得将军说了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