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嫣眼睛微微睁大,为这人厚脸皮的言辞啧啧称奇,“美死你得了,我才不喊。”

潇长枫只是想讨点口头便宜,没讨到也便罢了,“娘子还没说,如何肯定那老板没有吃亏的?”

薛嫣把摆件塞进潇长枫手中让他帮自己好生收着,“这琉璃在大景虽稀有,但在兹攸却处处都是。此物质地脆弱,不能作为武器,甚至烧制的餐具也比瓷器易碎,若不是胜在通透,想来在大景会一文不值。也正是因着还有点观赏的用处,才会被走商的商人带过来高价在大景出售。”

说到这,薛嫣又瞧了眼潇长枫手中的摆件,“就像我方才说的,这小玩意儿只能摆来看,我也就是瞧着稀奇,他若不同意降价,我是决计不会买的。他能同意,想必他收来的价格定是要低于三两,甚至是低于我们方才打的那个对折。”

潇长枫把摆件往手心中拢了拢,他怕不小心磕碎这精巧玩意儿,“其实只要能买得娘子开心,莫说三两,便是三十两也是使得。”

闻言薛嫣捏了捏潇长枫牵着她的指尖,“三十两?这位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大少爷,三十两足足够一户贫苦人家五六年的嚼用。”

“那娘子与我方才岂不是花了一家人大半年的嚼用?”

薛嫣沉默了一阵,“是呢,这么想想即便是三两银子也还是有些贵了,我们回去,问问那小贩能否退掉。”

潇长枫连忙将摆件塞给桑雉,牵劳了薛嫣,“别,娘子,我说笑的,你今日出来逛了这许久,也不想要新料子,也不要胭脂水粉,首饰店你都不愿意进,总共就瞧上了这么一个小玩意儿,你还要退了。堂堂沇王妃,怎么还能欺负一个小贩呢。”

瞧着潇长枫紧张的模样,薛嫣忍不住乐了,“我也同你说笑呢,你不是说今日要把那匣子里的银子花干净才罢休?走,我带你花银子去。”

花银子?

潇长枫想不到薛嫣还能怎么花银子,眼中也多了些兴味,任薛嫣拽着他向前小跑,一点都不在乎有没有沇王该有的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