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谢昭华随意着了身湖蓝锦裙,青丝半披,坐在书案前读着《周易》。
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
读到这句时,她黛眉轻蹙。
这句话她看了不下百遍,可死生一事岂是轻易能参透的?
回回读此,回回难知其意。
想到这儿她觉着烦闷,遂合上《易经》,起身至了贵妃榻上歇息。
桂嬷嬷上了年纪,自入了冬谢昭华就不让她晚间伺候,许她早早的歇息了。
春落半蹲在铜炉前,见主子不看书了,边用镊子烧着银丝炭,边疑惑的开口:
“万宝阁在京都繁华地段,盈利颇丰,甚有名气,是夫人给世子妃的陪嫁,世子妃看上万宝阁里头的羽络丫头,直接把人带回来就行,怎的还要同掌柜商量,费钱买上一番?”
谢昭华抬头,笑着看向春落:
“傻丫头,正因万宝阁是我们手头上的,才要特意点明羽络是外来身份。有些事我现在说了,你应是不懂,日后你该会明白。”
春落听罢低着头继续烧她的炭,心里头却疑惑得很:她家主子回回去万宝阁,回回退了下人,只留掌柜在雅间里,一坐便是大半个时辰。
所幸掌柜是个女子,不然外人还不知道要往何处想呢。
春落知谢昭华不喜别人过问太多,知趣的将话题岔往别处:
“世子妃上回回谢府时,奴婢瞧大少夫人的身子,果然丰腴了些,比初入谢府时,看着康健许多。”
提起嫂嫂肚里的孩子,谢昭华面色柔和,眼里满是对未来侄子的期盼,她半椅榻上,拿了案上一串红玛瑙莲花珠串把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