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兔
朱楼向晓帘开,六花片片飞来。无奈熏炉烟雾,腾腾扶上金钗。
每每大雪天,鸟雀难相觅;王公富贵家,捣椒泥四壁。到处爇红炉,周回下罗幂;暖手调金丝,蘸甲斟琼液。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间到了腊月。
京都最是繁华,即便雪地冰天一片,也掩不住朱楼奢靡之色。
寻常世家大族皆如此,自不用说当今宁王殿下的府邸。
宁王虽性子淡无心争权,身上到底淌着皇家血脉,即便一辈子混吃等死,府上的金银财宝怕也难挥霍完。
平日的吃穿用度自不用说,真要计较起来,怕是仅次于宫里头了。
光是府上膳厅,便抵寻常人家两倍之大。
膳厅正中摆着雕如意蟒纹黄花梨木八仙桌,雕花木架上养着波斯上贡迎冬盛开的“美人舞”娇花儿和陛下登基后赏的青花白瓷瓶。
膳厅里头随意摆的古玩珍宝动辄千金,更不用说王妃屋里头是何等奢华富贵,也难怪刘凝脂死后,刘家还不肯死心,费了心思死活也要将庶女刘凝怡给送进王府来。
当然,此皆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