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遭突的安静下来,有等着看热闹的,也有替薛承务郎捏一把汗的,众人神色各异,各怀心思。
秦叔父和三个儿子惊慌失措,生怕宣祈发脾气,砸了这场寿宴。
不远处的许则明停箸,垂眸替自己斟了杯酒,自顾喝了起来,静候下言。
出乎众人意料,宣祈面无愠色,浅笑道:
“宣某不敢瞒薛兄,休书一事,实乃宣某年少鲁莽不知轻重,我与谢三姑娘的婚事系皇后娘娘亲赐,礼部造册在记,非一纸休书可左右。礼部造册盖印的婚书尚在,宣某亦知错追悔,故特来苏州,接世子妃回京都。”
“薛某知晓了,谢三姑娘,名义上还是世子妃对不对?”
“正是。”
薛承务郎屁颠屁颠的拿起酒壶,笑嘻嘻给宣祈斟了一杯:
“那薛某在此,祝世子世子妃破镜重圆,夫妻恩爱,再无罅隙!世子快再饮了薛某这杯!”
宣祈没推拒,痛痛快快饮了他这杯。
众人见状,顿时松散,继续开始说笑,气氛又活络起来。
宣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端着酒杯,寻到许则明面前。
许则明在京都为官,他打过几次照面,不算面生。
宣祈面上笑着朝许则明敬酒,眉间却现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凌厉。
宣祈任职刑部,手底下暗卫不少,那夜许则明对谢昭华表白心意一事,他是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