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间,服过药,待梅桃都退下,关门前,苏灵咚下意识地朝黑漆漆的院中望了望,只见明火,不见人影,便把门阀扣好。
因日间睡了几个时辰,此时毫无睡意,她便将她嫂嫂为她绣的两个荷囊拿来,后又将此前细心珍藏的合髻取出,她早已经分成两撮系好,此前一直放在一起,现今,她将它们分别放入不同的荷囊,又拉紧了口子的细绳。
远远地,外头传来三更的梆声。
她知道,过了这个时候,赵驿孟是不会回来了。
懒怠动,于是便合衣躺下,只觉得他回不回亦无太大差别。
以前扬州家里时,梅桃二人都睡在外间。
成亲后,因觉不便,她令她二人住到外面的厢房。
是以,起初,赵驿孟夜里不回,她每常觉到害怕,如今已习以为常。
休养了几日,苏灵咚精神好了许多。
这一日清晨,她又开始去给太王妃请安。
碰巧,陶觅菡和赵驿槿亦在。
于是,大家坐在一起,话了一会儿家常方散。
出了正堂,陶觅菡跟上苏灵咚,“郡王妃姐姐。”日前她到苏灵咚跟前探过病,那日她对她改了称谓。
“妹妹有何事?”
“亦没什么紧要的事情,我有件事想问孟哥哥,不知能否代妹妹转达一声。”
所以,连日来赵驿孟都没在府中么?苏灵咚有些难以启齿,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赵驿孟这种话,她一时说不出口。
她正想允了陶觅菡,忽然,赵驿孟的声音传来——
“觅菡妹妹有何事想问?”
她二人一同抬头侧身,只见赵驿孟正阔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