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沈临渊面沉如水地坐在临窗的桌案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微微阖目,眼前便浮现出容嬿宁一脸疏离生分又小心谨慎的模样,心头不由地涌上一阵烦闷。
而屋外时雨拉着冷罡絮叨的声音,在此时也显得格外刺耳。
沈临渊冷着声音将时雨喊进了屋。
“爷?”时雨站在离书案两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自家爷的神态,心中叫了一声苦,脸上却立即攒出笑容来,“爷,时雪那丫头已经去给容姑娘请安了,一定能劝得容姑娘回心转意的。”
自家爷明明是担心人家姑娘现在的身体吃不消路途跋涉,便将好话说得那样子的……嗯,不中听。有时雪去解释一二,那容姑娘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
时雨自认为,他和时雪来得很及时。
可沈临渊听了他的话,脸色非但没有缓和下来,反而越发的难看了两分,看得时雨心头一凉。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般擅自做主,是逾矩了。
爷身边一向容不得不规矩的人……时雨的脸登时就白了。
他腿一软,跪伏在地上,“奴才知错,请主子责罚。”
然而,就在后背的冷汗即将打湿衣衫之际,冷如冰泉水的声音终于响起。
不是意料中的斥责,而是似不在意般问了一句,“时雪何时来向本王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