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悦然在一边偷着笑:“我的眼光你就放心吧!肯定把其他老头都比下去,就你的鞋最好看!”
祁占涛脸一黑:“胡说,什么其他老头,那都是我昔日的战友,你们这些孩子一点也不懂战友之情有多珍贵!你给我挑的鞋怎么都这么亮呢?有没有普通一点的?”
祁悦然挠挠头,不太理解他口中的普通是什么意思,她带他来的是静桐市最好的商场,这里的皮鞋也都是专柜大牌子,结账的时候都要避开不能让他知道价的那种地方,要是普通指的是便宜,那她可就为难了。
祁悦然:“皮鞋都这么亮啊,你要是想要普通的,咱们去看看那边的老年运动鞋,板鞋?”
祁占涛摇头:“不行,就要皮鞋!”
祁悦然:“为啥?”
祁占涛双眼混浊,捧着一只皮鞋,粗糙的手掌颤抖着摩挲着鞋底的花纹,说:“那时候条件艰苦,大家都穿不上好鞋,只能穿草鞋布鞋,大冬天的把脚都冻裂了,有一次看见个外国人,穿着皮鞋可精神了,我们就说好了,以后条件好了,聚会的时候必须每个人都穿皮鞋!”
祁悦然吸了两下鼻子,听的都快哭了。
最终,祁占涛选了一双哑光面的皮鞋。
回家的路上,父女两个还在聊天。
祁悦然边开车边说:“你们这帮战友,是不是挺久没聚啦?都没听你提起过。”
祁占涛:“二十多年没聚了吧,那时候你才六七岁,不记事呢。”
祁悦然:“那怎么突然想起要聚会啦?”
祁占涛:“咱们这前阵子不是建立了个革丨命根据地纪念馆吗?我们师长就挨个联系我们,提议让大家都过来聚一聚,顺便回味回味艰苦岁月,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