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约她相见了,就为了当年在船上她替我受过, 我还欠着她一分恩情。”海棠自嘲一笑,“只不过与她相见后,连那份恩情都已两清。”
“她与沈庆仪相约在郊外相见, 我命人支走了沈二公子,单独现身。”海棠说到此处, 还是颇觉愉悦,竟噗嗤一声笑起来,“她见到我的那副鬼样子,至今想起来还是好玩极了。”
成宣光是想象那副画面, 自己数年前亲手杀害的人,如今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自己面前, 任谁都会被吓得魂不附体。
小九潸然泪下, 在她面前跪下,说自己当年都是迫于无奈,绝不是有心加害。
海棠在风月之地的这许多年里, 花言巧语不知听过了多少。对她来说, 小九此言,与那些要跟她山盟海誓的恩客没什么区别, 都只想哄骗她而已。
“只要她向杜家坦诚一切,我便不说出当年她加害于我的事。也算是偿还了当年的恩情了吧?”海棠不知是在问成宣,还是在问自己。
小九声泪俱下,说爹娘疼她爱她,一时间知道真相,必定受不住打击,还望海棠宽限她,多给她一些时日。
“我竟然又信了她。在等消息的这段时日里,她乔装恩客来到沁尘阁。”海棠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我记得她那副面目狰狞的样子,仿佛厉鬼从阿鼻地狱中爬出,要向我索命。”
小九嘶喊着,她说她留恋杜家的一切,留恋爹娘的疼爱,留恋沈二哥哥的温柔。她时而哀求,时而威胁,见海棠不愿松口,这才动了怒。
“她说,只要她一口咬定,天下之大,无人能证明我才是真正的杜家小姐。这一点,她倒是说得一点也没错。”